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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都以為會再相見...至少在那一秒,我們都這麼以為...
                                                               
                                                                              而錯過...卻是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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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妳!』 手裡突然被塞進一個精緻可愛,鑲著小水鑽的海豚鑰匙圈。

「這是什麼啊? 你爸爸又出國了噢?」 看著手中的鑰匙圈,我大概猜到它是怎麼來的。
                                                           
『嘿啊~~我爸這次去香港啊!這是他從香港買回來的喔!我也有一個!』 他晃了晃手裡的鑰匙圈。

「你爸真好耶!常常可以出國,可以坐飛機耶!」 小孩子的心裡,對於飛機總是有無限的嚮往...

『喔...還好啦!這樣他才能幫我們買禮物阿~~』 我還記得你當時笑得很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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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我們才十二歲!?也許吧...國小六年級。

還記得那時候,
我鉛筆盒裡面幾枝迪士尼卡通圖案的鉛筆、                                                           
抽屜裡Snoopy圖案的水杯、書包裡幾本無嘴貓的筆記本,
還有一堆拉哩拉雜數不盡的小東西,
都是你爸到國外出差買回來的小禮物。

我們總是擁有一樣的東西!
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麼你爸買回來的東西我總是有一份...
但我確定,
家中房間老舊書桌的抽屜裡,
我還留著那幾枝被削得短短的米老鼠鉛筆,還有那已經金屬氧化的海豚鑰匙圈。

躺在凌晨的床上,沒有睡意,
突然,我想起你,
想起那段孩提時代青澀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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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要念哪一間國中?』 
上課中,偷偷傳來的小紙條上,你不算好看的字寫了這麼一句。

「L.M中學的國中部。」 
我在紙條空白的地方寫上未來三年的去處,不著痕跡地將紙條挪回你面前。

當時的我們怎麼那麼傻?明明坐在同一張桌子,為什麼還要寫紙條呢?
突然,我又想起我們國小五、六年級兩年,一直都坐在一起。

國小時,老師總是將男女生分成兩排,依身高排列,個子矮的排前面,身高高的往後站。
然後男生第一位跟女生第一位坐一對,男生第二位跟女生第二位坐一對...依身高男女兩兩配對。
國小的教室總是這樣,身高矮一點的同學坐前面,高一點的同學坐後面。

當時的我們,都算是高個兒,總是偷偷約好,算準人數排進隊伍...就這麼一張桌子一起坐了兩年。

『我跟妳去!』 紙條又傳回來了,我看見你在紙條上寫的答案。

「YA!我們就算畢業後連國中都可以唸同一間呢!」 
那時候的我,心裡一直這麼天真地竊喜著。

雖然我到現在還是搞不懂,那時的我怎麼會因為一句「我跟妳去!」就那麼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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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妳的畢業證書交給了莊老師,因為妳是第三名畢業,所以他們願意收妳的畢業證書!
   我們不用抽籤,妳確定可以去讀L.M國中部了。』 爸爸從莊老師家回來,告訴我這個消息。

我開心地大笑大跳!那時的我真的很想去讀L.M國中部啊!
我甚至任性地跟爸爸說過,如果我不能去念L.M國中,我也不去讀縣立國中了!

回想十二年前的L.M中學國中部,可是南縣有名的四大私校之首,是很多學子的夢想,
L.M中學每年招收四百名學生,幾乎都會有超過兩千名學生去報名抽籤。
但L.M中學其實都已經私下請老師到各個國小去收成績優良學生的畢業證書保證入學了,
所以實際抽籤名額其實不到五十個。

「我是第三名畢業,都可以保證入學了,他是第四名,應該也沒問題吧!」
 當時的我,真的就這麼傻這麼天真這麼肯定,肯定到居然沒有跟他做任何確認...

「我跟妳去!」 那四個字多麼篤定啊!篤定到我真的以為還可以跟他同學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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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入學第一天。
我在國中校門口張貼的班級名單開心地找著自己所屬的班級,以及他的名字。
當時,我一直相信我們兩個人的名字會在同一班...

「沒有!沒有!我找不到...」 
八個班級的學生名單我來回找了好幾次,他的名字,不在。
不在我們班,也不在別班,不在那張電腦列印的班級名單上。
那大概是我這輩子最慌張的時刻。

我永遠記得,
一九九七年九月,國中開學第一天,你失約,學校裡找不到任何關於你,我哭著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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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啊!他有去報名L.M中學國中部的抽籤,可是他沒抽中。他去讀縣立國中了。』

這是我後來蹍轉得知的,你在縣立國中,那所校長來我家拜訪了四次卻一直被我拒絕就讀的學校。

你不算失約,只是沒有找到對的路,沒有找到我走的那條路。
就這樣,十二歲的我們,距離被狠狠地拉開!
從同一張桌子,十公分的距離,變成分隔在兩個城鎮的十二公里。

一句「我跟妳去!」就這麼很狠地被撕裂在十二公里外。

三年,我們一直沒有任何聯繫。
也許是環境變了,也許是我們都變了。

「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
   你記得也好,最好你忘掉,
   在交會時,互放的光芒。」 三年,我對你的記憶,只剩下徐志摩詩裡的片段。

抽屜裡的短短鉛筆,以及褪色的鑰匙圈,只能幫我在回憶裡記得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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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中三年結束,又是另一個三年的開始,我們十五歲。

「也許你會來到L.M高中,赴三年前的約。」 
十五歲的我,曾經這麼期待著。
我曾抱著這個期待,直升L.M高中部。

『喔~~他考上K.M中學的高中部啊!』 

十五歲的我,期待落空,最後得到了這樣的答案。

所以,三年後,我們的距離並沒有拉近,
「我跟妳去!」的小小承諾始終沒有實現,

分處L.M跟K.M,兩所死對頭的私立高中,我們依舊維持著十二公里的距離。

不同的是,新的三年,我還能小小得知你的消息。

『他好像家裡出了點問題,再加上功課壓力過大,前陣子因病住院了!』
『他媽媽說,他一回家就把自己關在房間,每天讀書到凌晨三點,早上五點起床坐在床邊發呆。』
『我也越來越少看到他了!』
 ...
 ...
 ...

很巧,我的同班同學兼麻吉就住在你家正對面。
可惜的是,偶爾的消息,都不是令人高興的那種。

---

最近一次見到你,我十八歲。
高中死黨載我去考機車駕照,坐在筆試的教室裡,我看到你。
雖然六年不見,我還是很確定,那是你。
你看見我,花了三秒鐘的時間,也許是在確認?
Anyway,三秒鐘之後,你微微地向我點了個頭。

你的個兒更高了,臉孔跟身型卻更瘦更憔悴了。

六年的落差,我記憶中的你,是個身材標準的陽光小男生,
總是穿著合適且有質感的衣著,像個帥氣的小王子!

「為什麼你會變得這麼憔悴?」 是我當下問不出口,錯過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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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甚至不曉得你考上了哪一所大學。
一直到我抽了一位NCYU的學伴。

「我是台南XX鎮的人~^^」 MSN上,我跟那位已經忘記名字的學伴閒聊著。

『真的嗎?我直屬學長也住那裡的樣子耶!說不定妳們認識喔!』 對方興奮地回應著。

「欸...有可能噢!因為實際上我大你一屆,說不定你直屬學長是我同學呢~XD
   你學長叫什麼名字?」 
我在期待著某個我認識的朋友的名字,只是我從沒想過是你。

『我直屬學長叫李XX!怎樣怎樣~~認識嗎?』 

看著這個熟悉的名字,電腦前的我突然傻眼。

「認識...但也許也不認識了。很久沒見了。十年前,我們是超好的朋友...應該吧...」

『十年前噢~~那真的年代有點久遠了耶~~』 對方有點失落地言不及義。

「嗯...是真的很久了! 那...請你幫我跟你學長打個招呼。」 

也許他已經不記得我的名字了。我想。

『喔喔~~好!^^』 

「同一個小鎮,同一個名字,會是你嗎?」我不確定地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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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天,MSN上~

『嗨嗨~~學姊!』 說來有趣,因為我跟他學長同年,他乾脆稱我為學姊了。

「嗯?怎麼了嗎?^^」

『我有告訴我學長喔!我跟他說:「我學伴是XXX,她說她認識你喔!她要我替她向你打招呼!」』

「謝了!他怎麼說?」 也許我心裡還在期待著,也許他還記得我。

『他說他記得你,只是好久不見了。他還說,CCU跟NCYU很近,改天可以一起吃個飯!』

「喔~~知道了~~^^ 改天有空一起吃個飯,沒問題。」 有機會見老朋友敘舊,我微笑著。

『可是學姐,學長嫂不知道會不會吃醋~XDD 他女朋友有點兇... >"<』 

喔~有女朋友了!我笑。

「免驚~免驚~他有女朋友,我的地位只是哥兒們呀~~XDD」 現在的我真的已經不在意了。

『嗯嗯~~SOGA~~XD 那好~~改天等我確定了,我會再跟學姐講!^0^』 

雖然我已經忘記那位學伴是誰,但這件事情始終懸在我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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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零八年六月,我的四年即將結束。

生活跟學業上的忙碌,
我也跟那位學伴失聯。
兩年前,約好一起吃飯的「改天」終究沒有到來。

但至少我知道你現在應該很幸福,
至少你應該也知道我現在過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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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睡不著的我,
敲出了這一段回憶。
這段回憶代表什麼?我不知道。
也許只是對於「錯過」的一份遺憾...

「我一直在想,我們就這麼錯過了,而且一錯身就是十年。
   如果,『我跟妳去!』那一秒鐘的承諾真的實現了,
   我們會像現在一樣陌生嗎?」 想起那躺在家中抽屜,褪色的海豚鑰匙圈,我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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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錯過,就是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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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列表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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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悄悄話
  • 悄悄話
  • honeyqueen
  • miss 是想念...
    miss 是錯過...
  • 總之...就是MISS了...
    MISS就是MISS了,
    如果是想念,也該停止了,
    如果是錯過,也已經錯過了...

    阿佩 A-pei 於 2008/05/29 02:55 回覆

  • irispisces
  • 看到妳這篇,
    忽然覺得好感慨、心情都沈重起來了;
    也許是因為,我也遇過有一點點類似的事情,
    可以瞭解妳的感覺吧......
  • 不用沉重啦~~^^
    每個人的過往也許都會有這麼一段吧...
    一段錯過。
    寫出來了,心情也就輕鬆多了。
    只是難免覺得遺憾而已...

    阿佩 A-pei 於 2008/05/29 02:55 回覆

  • siamese
  • 唉...我最近一直讓自己沉溺在回憶的漩渦裡
    有點心酸 卻又有點甜蜜...更多的是不捨...
    唉唉唉...唉唉唉唉唉>"<
  • 嗯...說真的,
    一段國小學生的往事,
    我現在也搞不懂當時是什麼感覺...
    也許12歲時候的我,
    真的很喜歡那個12歲的小男生吧...
    12歲...好小...
    錯過...好久...

    阿佩 A-pei 於 2008/05/29 02:56 回覆

  • piggy3house
  • 也想到我國中的時候,
    也是有這麼一個人......
    錯過了,
    就真的是錯過了.........
  • 有時候,錯過是遺憾,
    但也因為錯過了,
    所以我們找到另外一段。
    也許不一定更好,
    但是好現在的幸福是確定的,
    那就好了~~^^

    PIGGY現在很幸福呢!^^

    阿佩 A-pei 於 2008/05/29 02:57 回覆

  • piggy3house
  • 沒錯,
    阿佩,
    我現在真的很幸福喔!!
    ^^~
    所以妳也會一樣喔!!
    ^^~
  • joanne0214
  • 寶貝!!我明白
    夜深人靜時其實不是想要怎樣
    就是一種想念
    想念
    有時候錯過了在也回不去了
    我門只能往前看
    然後開心微笑的走下去
  • connie1205
  • 有股淡淡的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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